笔迹是爷爷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褪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张轻飘飘的卡片，和那六个重若千钧的字。

“爷爷……”

她破碎地呢喃出声，干涸的眼眶再次涌上滚烫的液体。她将卡片死死攥在掌心，紧贴在心口，仿佛想从那冰冷的塑料上汲取最后一丝残留的温暖。

“我该怎么办……爷爷……”

我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您这份直到生命尽头还在为我筹谋的深恩？爷爷，翩儿已经走到绝路了，四面都是悬崖。

求您……求您在天之灵，给翩儿指一条路吧……告诉我，我该怎么走下去……

她手中紧紧握住那张银行卡，不肯松手。

这些，是她前世的记忆，是她不愿提及的过往，以及永世难消的回忆。

这些，是她前世不愿回首、刻意封存的记忆，是灵魂深处永不愈合的伤疤，是跨越轮回也无法消弭的、血色的烙印。

“嗨呀呀……看着真让人……‘难受’呢。”

云翩翩猛地抬头，看着无边的业火与黑暗扭曲着，渐渐凝聚成一个轮廓模糊，不断摇曳的黑影。

它没有五官，却能够清晰的传达出怜悯与挑衅的情绪。

黑影“走”到蜷缩在角落，那手握卡片的前世的云翩翩身旁，假意蹲下，动作夸张。

“你说说你这个人，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这段最‘精彩’的记忆挖出来，让你重温一遍……你不准备好好‘报答’我吗？”

它自说自话地“笑”了几声，那笑声格外干涩刺耳。

“你现在啊，灵力全无，跟个废人没两样，多可怜。不过呢……谁让我今天心情好，突发善心，就是想做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