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你救了这么多人，耗尽心力，甚至差点搭上自己……有什么用？百年之后，千年之后，谁还会记得今日有个叫云翩翩的修士，曾在此处力挽狂澜？他们的感激，如同朝露，太阳一出，便消散无形。你的牺牲与付出，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那又如何？”云翩翩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明亮如星，“现在，有我。以后，还会有别人。这世间，从不缺少在危难时挺身而出的人。薪火相传，代代不绝。我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人在行走这条道路。”

她话锋一转，望月长戟的戟尖微微调整角度，直指黑袍男子心口，语带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冰冷战意：

“至于你——”

“今天，是找错对手了。”

“非也，非也。”黑袍男子摇了摇头，脸上那抹冷笑逐渐加深，他轻轻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掌声，其身侧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连续荡开涟漪。一道、两道、三道……接连数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这些人身影不同，身着不同样式的修士长袍，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但无一例外，眼神空洞麻木，周身缠绕着一股与这“苍生界”同源而出，却又死气沉沉的灵力波动。

他们的袍角，大多绣着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宗门徽记。

或许，他们当初也曾心怀壮志，试图通过这“三性试炼”。只可惜，他们未能走出，最终被这棋局吞噬、同化，成为了守卫此处、或者说被困于此的一部分。

“看到他们了吗？”黑袍男子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引以为傲的“收藏”，“这些，就是曾经如你一般，自命不凡、试图挑战规则的‘天才’。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成为这棋局永恒的囚徒，或者……魂飞魄散。”

“是吗？”

“既然如此……”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宣告的意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或许，该正式地介绍一下我自己。”

六道颜色各异，却璀璨夺目的灵光，从云翩翩体内涌出，于周身环绕。

赤焰灼天，玄冰封地，青木参天，庚金裂空，厚土载物，还有一道比夜空还深邃，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幽暗灵光！

六系灵脉，俱全！而且是完美融合、运转如意的全系灵脉！

不，不对，这道气息。若只是凡品六灵脉，他或许只会多看一眼。可这气息，分明是地品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