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手中的流云剑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云翩翩，若是有朝一日，我要你杀了我呢？”小七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眼中满是悲悯。

“我不会的。”云翩翩答得利落，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哪怕真有那一日，我云翩翩定不惜己身，护卫一方太平。若是牺牲我自己，也在所不辞。”

千万年的执念，痛苦，孤独，在此刻，突然消散。

小七看向云翩翩那依旧柔和的眼睛，又看向那距离她只剩一寸的剑尖，眼中的执念散去，化作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真的，如此吗？”小七喃喃自语，手中的灵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灵力溃散，剑意虚影随之消失，她浑身一颤，重重的跪倒在地，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我输了。”小七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苦涩。

“你没错，小七。”云翩翩缓缓蹲下，跪在她身侧，将她抱入怀中，轻声，却带着睥睨一切的底气，“我会替你，走完那条未知的路。”

小七眼角划过一滴眼泪，仰头看着头顶的云翩翩，她累了，真的好累。

为了一个预言，她和小九苦苦等待千万年，只为了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好在，她现在等到了。

她强撑着身体，贴近云翩翩，在她耳畔缓缓开口：“你记得去一个无人的地方，时间一到，你会自动进入云霁的身体。”

云翩翩知道小七说的是什么，无奈的闭上眼。

她没有开口，只是抱着昏迷过去的小七。抬手间，撤去三道结界，无力的看向上天。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台下，一片死寂。

紫微宫的弟子没有欢呼，明神教的弟子也没有激动。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那两道身影，看着那两道衣衫交织，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