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转身，看了一眼她，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离带着几分冷意，“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有。”云翩翩答得极快，没有半分迟疑，“我和归宸做了个交易。他要我替他找一个人……至于报酬，我已经得到了。”

“是为了江寻？”小七挑眉，眸光微动。

“嗯，”云翩翩点了点头，她不会放弃江寻，更不会忤逆小七。

她半蹲在小七面前，眉眼微动，“小七，我知道你不喜江寻，但他救了我，那般危险的境地，如果没有她，或许如今变成老婆婆的就是我了。”

“那玄烨呢？”小七的声音在塔内回荡，不大，却字字如锤，直击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别跟我说，你就这么忘了他。”

“我……”

云翩翩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通天塔的风拂过耳畔，凉凉的，像是要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全部吹散。可那些记忆却像生了根，怎么都忘不掉。

这些年来，她一直强迫自己忘掉玄烨，甚至想过，世上若真有“忘情水”该多好。

答案是否定的，若真有这种东西，怎么斩不掉她的三千烦恼丝。

那个自国公府，他踏月而来的玄烨，和她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玄烨，是真的。

雷域上，最后前来试图拉住她的玄烨，也是真的。

可江寻呢？

他也是个真真切切的人，是站在她面前，愿意为她挡下一切的人，难不成就是虚假的了？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她衣袂翻飞。她垂下眼，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因为我……伤害了两个爱着自己的人。”

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助的闭上了眼：

“是我错了。”

“主人，不是你的错，”小九瞪了一眼小七，示意她不该提起玄烨，上前将自己的身子贴着云翩翩。

“一生一切，皆无定数。既然已经掺和进了他人的因果，便要想办法去解决不是吗？”小九的声音很轻。

云翩翩将头埋到膝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自嘲的戏谑：“玄烨说，他从未忘记过我，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希望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有些回忆，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反而让我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