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紫黑色衣衫，衣袍上隐隐有暗纹流转，像是凝固的夜色。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没有半分声响，甚至连灵力的波动都微不可察。

可就是这个人，让云翩翩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惧意，从骨髓深处往外冒，从脊背往头顶窜。他的气息极具掌控力，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地罩下来，想要将她彻底攥在掌心。

哈，哈。

云翩翩深吸了几口气，她还能勉强对上一对。虽然灵皇境九阶的修为压她一头，但真打起来，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可另一个人……

她探不出他的气息。

一丝一毫都探不出。

那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像一堵看不见尽头的黑墙。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她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种感觉，云翩翩只经历过一次。

上一次，是第一次面对蚀元犼的时候。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本能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刹那间，一股寒意席卷全身，从头顶浇到脚底，连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

“砰砰——砰砰——”

这片天地似乎静了下来，刚刚的厮杀不复存在，只有一股寒流瞬间弥漫于这片天际。

太静了，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一声一声，清晰得不像话，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翩儿。”南宫禾的目光微微一怔，瞳孔骤缩，像是难以置信眼前出现的人。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云翩翩的胳膊，手指堪堪触到她的衣袖

“滚开！”

云翩翩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缓缓攥紧望月，直到微微泛白。望月在她掌心里传来微微的震颤，像是有灵性一般，感知到了主人的决绝。

她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紫衣人，绝不是自己能够对上的。别说对上，就算是逃，也不一定能逃得掉。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感，比蚀元犼给她的压迫还要浓烈百倍。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