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云翩翩甚至后悔了。后悔方才出手太恨，打碎了那张面具。

后悔归后悔，手上的动作没停。

待到两人重新稳住身形，沈越与云翩翩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眼神，两个人同时离开。

望月，贯穿了宋风的胸膛。

戟尖从后背透出，带着淋漓的鲜血，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宋风低头看着胸口那段尖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侯林试图逃跑。

他的断腕还在渗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脚步踉跄而慌乱，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使者的体面、什么上宗的威严了，他只想活着离开这片该死的戈壁。

云翩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刀光一闪。

侯林的头颅飞上半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触目惊心。

至于剩下的玄阴教众，无一生还。

这片荒凉的戈壁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鲜血渗进黄沙，将大片大片的沙地染成了暗红色。

云翩翩站在尸骸之外，手中的望月，正不断朝下滴落鲜血。她缓缓转身，目光穿过满地的尸体，看向远处那个，面具破碎的紫衣人。

紫溪芸先行离开到了安全区域，沈越次之，云翩翩紧随其后。

“没事吧翩翩。”紫溪芸上下检查着云翩翩的身体，担心之色毫不掩饰。

云翩翩握住了她还要继续翻找的手，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我无碍。”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说完，她的目光便转向了远处那个烟雾弥漫的方向，语气沉了下来。

“现在，该看看这人究竟是谁了。”

她心中隐约有猜想，却并不确定。沈越与她眼神对视之间，信息早已不言而喻。

紫衣人所在的区域烟雾弥漫，久久不散，以至于久到云翩翩以为他已经逃离。

“紫阳沙！你这个叛徒！”

比云翩翩更早看清烟雾中人的，是紫溪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