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轮回凡途:仙侠世苦与心境澄明

星核战舰引擎重启的轰鸣尚未消散,孙浩灵魂中与东皇钟残片的联系再次泛起微光——这一次,残片勾勒的光门中,流淌着清灵却又带着森严等级的能量,器灵的声音随之在意识中响起:“欲掌混沌至宝,先明众生疾苦。此‘青云界’乃低武仙侠世界,无星魂之力可借,无镇熵之能护体,你需以凡人之躯降生,亲历凡世百苦,方能让心境与东皇钟残片真正契合,解锁更强的‘镇世之力’。”

孙浩望向石矶,将此行目的简略告知:“我需入仙侠世界历凡劫,此次归期不定,战舰后续升级与暗熵族警戒,仍需你多费心。”石矶深知心境突破对修士的重要性,郑重点头:“侯爷放心,星陨谷与战舰皆在我掌控之中,你只管潜心历劫。”

意念一动,孙浩的灵魂随东皇钟残片的光晕沉入轮回光门。再次睁眼时,刺目的阳光与粗糙的麻布触感同时传来——他躺在一间漏风的土坯房里,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硬板床,身上裹着满是补丁的旧衣,空气中弥漫着柴火与汗水混合的酸腐味。

“娃儿醒了!”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一名面色蜡黄、双手布满老茧的妇人凑到床边,眼中满是疲惫却又藏着一丝欣喜,“多亏了张郎中的草药,不然你这高烧真要把命烧没了。”

孙浩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无力,喉咙干涩得发疼——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名叫“阿浩”的农家少年,父母早亡,靠帮村里地主种地为生,前几日淋了暴雨染了风寒,没钱抓药险些夭折,才让他的灵魂得以入驻。

“水……”孙浩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妇人连忙端来一碗带着泥沙的凉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水入喉间,带着土腥味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也让他真切感受到“凡人”的脆弱——没有星核境之力护体,没有镇熵之力疗伤,一场风寒就能轻易夺走性命。

接下来的日子,孙浩彻底陷入了凡人的生存困境。为了偿还原主欠地主的“药钱”,他不得不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初春的田埂还结着薄冰,赤着脚踩在泥水里,刺骨的寒意顺着脚掌往上窜,不到半个时辰,双脚就冻得失去知觉。

地主是个尖酸刻薄的矮胖男人,手持皮鞭在田埂上踱步,稍有不满就劈头盖脸地抽打。孙浩亲眼看到,邻村的少年只因多歇了片刻,就被皮鞭抽得后背血肉模糊,最后被拖回家时,气息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凡人的命,竟比草芥还轻。”孙浩握着锄头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前世在昆仑,他所见的是修士间的战力比拼,是种族间的存亡之战,却从未体会过这种被生存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没有修为,没有法宝,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所谓的“仙侠世界”,对底层凡人而言,不过是换了一处更残酷的牢笼。

夜幕降临时,孙浩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土坯房。妇人早已做好了晚饭——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配上几块黑乎乎的糠饼。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刚想歇息,却发现妇人正用针挑着油灯的灯芯,借着微弱的灯光缝补破衣,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处,却只是默默吮掉血迹,继续干活。

“婶子,歇会儿吧。”孙浩轻声说。妇人笑着摇头:“明日还要给地主家送浆洗的衣服,要是赶不完,又要挨骂了。你是不知道,去年村东头的王大娘,就是因为没按时送衣服,被地主家的恶犬咬伤了腿,最后没钱治,活生生烂死了……”

孙浩沉默了。他想起在丧尸世界,凡人面对的是病毒与丧尸的威胁;而在这青云界,凡人面对的却是同类的压迫与剥削。两种苦难虽不同,却同样沉重,同样让人心头发紧。他下意识地调动灵魂中与东皇钟残片的联系,却发现残片毫无回应——显然,此次历劫,不允许他动用任何超凡之力,只能靠凡人的意志扛过所有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