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过继出去了,若是论起来,那可是隔房的!”
朱氏眼神闪烁着火上浇油。
“隔房的也是我儿子,我养到七岁的儿子就这么白白的送给了旁人,俗话说的好,生养之恩大于天,我如今要他套宅子不过分吧,就算告到官家我也占理,这死丫头,我看是翅膀硬了,想翻天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一旦接受了朱氏的说辞,先前的恐惧一哄而散,赵婆子心里憋着一团火,越烧越旺,恨不得立刻起身去教训曼娘一顿,只是挨了那死丫头几棍子,又嚎了大半日,此时又疼又饿的,忙指挥朱氏去弄点吃的来。
朱氏一见赵婆子迫不及待想收拾薛曼娘的模样,幸灾乐祸的很,忙不迭的出门去拿吃的,恨不得立刻让那死丫头倒霉,最好能一棒子打死,这样董家也能交代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热切了些,出去的脚步都急切了几分。
正房里,留下的赵婆子因为愤怒不住的喘着粗气,炕尾的薛老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搭话,他靠着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旱烟,没一会儿屋里就烟雾缭绕起来,那味道直冲的赵婆子嗓子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自己嘟囔着,起身把窗户打开,视线穿过窗棂落在角落里的柴房门上,恶狠狠的剜了好了几眼。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待会儿吃了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莫要再同小辈计较。”
薛老爷子见她丧着一张脸坐到了炕上,开口说道。
“我计较?!老头子你糊涂了吧,是那曼娘装神弄鬼,还打了我好几棍子,若不是我身子素来康健,只怕此时早就一命呜呼了,这死丫头,根本就是想打死我,薛宝泉,我同你过了大半辈子,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头来你不向着我,反而向着一个外人,你说你的心是怎么长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赵婆子一个平地炸雷,当即炸了开来,她不顾形象的委顿在地,唱念做打的,又嗷嗷叫了开来,成功让薛老爷子黑了脸,这死老婆子,怎得如此蠢笨,他们理亏在先,就算要计较也得过了这个节骨眼儿,换个由头计较,那能就这么大喇喇的不管不顾的教训曼娘一顿,且他看曼娘刚刚的架势,摆明了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想在忍气吞声了,若是此时他们撞上去,只怕闹到最后于他们名声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