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本一脸怨愤的,当初母亲的决绝离去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被薛家二房欺负苛待的无数个夜里,她一边泪流满面的想病逝的父亲,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绝情的母亲,各种情绪交加,让她痛不欲生的。
此时看着李氏,见她哭的不能自抑的模样,心里没有一点触动,甚至还觉得可笑。
“想我们?!想我们怎么不早点来,偏偏在我们开启新生活的时候来?!”
慧娘冷眼讥讽道。
李氏被向来温顺的女儿怼到脸上,心里一惊,脸上的泪差点挂不住,见一旁的曼娘亦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丝毫没有见到她这个亲生母亲的惊喜,当下有些讪讪的。
“娘是想早点来的,可是你王叔家中孩子尚幼,我这个做后母的脱不开手,这不,孩子刚送进学堂,娘就马不停蹄的来看你们了,见你们几个都好好的,娘就放心了,对了,元宝呢,我的元宝在哪里?!快让娘见见,这都大半年了,娘日思夜想的,就怕元宝被人欺负了,那薛家二房的人没有欺负你们吧,你们两个做姐姐的,得多看顾着些弟弟,万不能饿着冻着弟弟,待他长大了,能顶立门楣了,他可就是你们的靠山,是你们在夫家的底气。”
李氏刚开始想卖惨说自己的不易,说着说着,就开始习惯性的给姐妹两个洗脑。
这话姐妹二人先前没少听,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此时听来却是满心讽刺。
两人之所以对元宝好,那是因为元宝也对两人好,并不为其他,李氏如此说教,换个人只怕会生出反叛之心,让姐弟之间徒生嫌隙。
对于李氏的说教,曼娘依旧心如平湖般,没有任何波澜,毕竟她不是原身,但慧娘却是一脸悲愤的。
“你既然嫁入王家,做了人家的后母,那在你的新夫家指手画脚就好,做甚管我们薛家的事,元宝过的是好是坏,都是我们姐弟的事,轮不到你说教,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赶紧走吧,我们不欢迎你。”
慧娘咬牙切齿的,因为极度的气愤让她白净的小脸儿胀的通红,先前没见到她还好,总保留了一丝念想,总觉得她当初抛下她们是有苦衷的,如今见到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罢了,往后再不奢望有什么母亲了。
慧娘满心悲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快眼前妇人的身影就模糊不清的。
见慧娘反应激烈,李氏逐渐缓过神来,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当初抛弃她们,她们本就存了气了,目前首要任务是把破碎的母女关系修复好了再从长计议,上来劈头盖脸的说教,岂不是断了母女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