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目露贪婪,先前被人打的淤青还没彻底散去,此时看着狼狈的很,但对上那人手里沉甸甸的银元宝,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据为己有。
“是,就是探听点无关紧要的消息,若是你办事稳妥,还另外有银钱答谢。”
“一言为定,不知你想让我打听什么?”
张良一脸激动的搓着手,眼神压根没从那银锭子上挪开过,脑袋更是一团浆糊似的,没想过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薛家人感兴趣,更没想过先前套了麻袋暴打自己的同眼前利诱自己的会不会是同一波儿人。
只想着定是薛家大房突然暴富,惹了人眼红,他卖力打听着,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搞清楚薛家暴富的秘密。
到时候既得了赏银,又知晓了秘密,一举两得。
因此张良并未怀疑太多,痛快的应下声来。
而这头儿薛家大房正沉浸在突然衣食无忧的美梦里无法自拔。
“老头子,你看我新买的褂子,这可是如今城里最时兴的布料,又软又滑的,这辈子我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你瞅瞅可合适?!”
赵婆子兴高采烈的展示着身上的新衣裳。
薛宝泉目不斜视的,不知在想什么,手上的旱烟一口接一口,没一会儿整张脸就被缭绕的雾气淹没了,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儿媳妇儿朱氏从家里有了银钱就不去浆洗衣裳了,此时一脸羡慕的看着婆婆身上的衣裳,心里不平的很。
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做甚要花那银钱买衣裳,还不如省下些替儿子多买几本书,替女儿添置些嫁妆,再不济她还年轻,替她添置些衣裳也好啊。
朱氏心里不是滋味的很,旁人都是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她都这把年纪了,儿子都到娶媳妇儿的年岁了,上头还有个恶婆婆压着,自己手里一个铜子儿都没有,连买个针头线脑儿的都要伸手问男人要,更别说扯新衣裳了。
此时看着一脸苍老的婆母穿着件鲜亮的夏衫,而自己却是灰头土脸的,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让她连敷衍似的迎合几句都懒得开口。
赵婆子见男人跟儿媳妇儿都没开口,脸色一耷拉,觉得自己被无视的彻底,老头子也就罢了,他向来就是这么木讷,但儿媳妇儿一直挺有眼里劲儿的,今日竟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任由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