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连亲生母亲都敢杀,更别说她这个糟糠之妻了,万不能让他发现她已经醒了。
朱氏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不住的说服自己,今夜什么也没看到。
这头儿薛仁义眼见赵婆子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直至没有动静。
他神志突然回笼,意识到自己到底动了手,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哆嗦着,他甚至不敢掀开被褥看看赵婆子到底有没有死,只是呆愣愣的站着,确定底下没了动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反正就算自己不动手,她也活不了几日,与其缠绵病榻活受罪,还不如早日解脱。
对,自己就是心疼她受罪,这才动的手。
薛仁义不住的说服自己,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得赶紧离开才行,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如此想着,他赶紧掀开了被褥,尽量不去看赵婆子的脸,把那被褥放在原来的的位置,他就准备偷偷离开。
只是一回头,看到身后的朱氏。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竟然忘了朱氏还在。
一想到刚刚的所作所为都可能落入这妇人眼中,薛仁义肝胆欲裂。
朱氏虽闭着眼,但感觉却十分敏锐,觉察到一道赤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心如擂鼓,浑身紧绷不已,连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意识到薛仁义在看自己,朱氏整个人不好起来,一想到眼前的男人刚刚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如今她作为目击者,若是被他察觉到自己早已醒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朱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竭力做出熟睡的状态。
觉察到对方弯腰凑近打量她,朱氏越发惊慌失措,却不敢露出分毫苏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