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痛彻心扉,让急奔而来的薛宝泉脚步一僵,意识到赵婆子真的死了,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即加快了步子,直奔床榻而去。
床榻上赵婆子头发蓬乱,脸色青白一片,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嘴巴微张着,露出森森的牙齿,猛一看过去,让人莫名生出一阵骇然来。
他心里一顿,眼神快速从她面上移开,落在哭的撕心裂肺的朱氏身上。
“何时咽得气?!”
薛宝泉询问间,薛仁义也慌里慌张的奔了进来,听到薛宝泉询问,他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盯着朱氏的眼神灼灼的,忍不住屏气凝神。
“儿媳不知,我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个盹儿,待清醒后去床边看她,就发现…发现她没了呼吸……都是儿媳的不是,我该警醒些的…呜呜呜……我的娘嘞……我可怜的娘!”
朱氏不敢看薛仁义的神色,兀自低头呜咽道。
听到她的说辞,薛仁义心里猛地一松。
薛宝泉见状也不好过多责怪,这两日都是儿媳妇儿守着,想要她不眠不休也不可能,累极了打个盹儿在所难免,他也无法苛责。
“要你有什么用,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
薛仁义见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暴露,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此时又指责起朱氏的失职来。
朱氏瑟缩着身子,没敢替自己辩驳,薛仁义见状越发放心了些。
“罢了,人各有命,想来是你娘命数到了。”
到了此时,薛宝泉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这蠢妇这辈子没为家里创造过什么价值,如今死了,若是利用得当,能讹二房一笔,也算死得其所。
“公爹,那婆母的丧事可要操办起来?!”
朱氏抹了把眼泪,抽了抽鼻子询问道。
薛仁义同薛宝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这让朱氏心底生出些不妙来,不知父子俩打的什么主意。
“这你就别管了,你收拾一下行李,今日就带着巧娘回薛家庄去,待我们把汴京的一切事宜处理了,就扶棺回乡,让娘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