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中，那份疯狂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呆滞，和一种灵魂被抽空后的，纯粹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

他无法理解。

他毕生修为、燃烧精血化作的禁术一击，为什么……会像幻觉一样，就这么消失了？

灰色剑气，威力不减分毫，继续向前。

无声无息地，划过了林阳的身体。

下一秒。

比刚才那一幕更加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林阳的身体，没有被切开，没有爆炸，甚至没有流出一滴血。

从他的眉心开始，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

紧接着，他那具身体，就像一座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

从眉心，到鼻子，到嘴巴，再到整个身躯……

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飞灰。

然后，随风飘散。

他那柄陪伴他多年、锋锐无比的中品灵器星痕剑，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与他的手一起，化作了银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法则层面的，彻底抹杀！

在身体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林阳用尽了最后的神念，发出了一声源于灵魂深处的，充满无尽恐惧与困惑的嘶吼。

“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

风一吹。

天剑宗外门曾经的第一人，内定的真传弟子，林阳。

连一粒完整的尘埃，都没有留下。

形神俱灭。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数万人的论剑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嘴巴大张、眼珠凸出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无法思考，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呼吸。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对战斗、对生死的全部认知。

“咯咯咯……啊……”

镇魂塔内，风清月发出一声极致满足的娇吟，她那被符文锁链捆绑的魂体，剧烈地战栗着，每一寸凝脂般的肌肤上都泛着诱人的潮红，紫色的美眸中水光潋滟，充满了病态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抹掉他……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