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宽约百丈的黑色大河，毫无征兆地，横亘在了两人面前。

河水，漆黑如墨，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一片凝固的死亡。

河边，停靠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

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完全看不清面容的船夫，正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站在船头。

“这里，就是黄泉渡口。”

风清月的声音，在叶尘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是九幽黄泉大阵的核心法则之一，它会具现出传说中冥界的场景，强行改变此地的规则。眼前这个船夫，不是活物，也不是魂体，而是由大阵法则凝聚成的‘规则化身’。想过去，就必须遵守它的规则。”

就在风清月话音落下的同时。

那名船夫，缓缓地，抬起了头。

斗笠之下，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静静地燃烧。

他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黄泉渡口，生人止步。”

“欲过此河，需付船资。”

秦语妍眉头一皱，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她从这个诡异的船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叶尘却拦住了她，对着那船夫，平静地开口。

“船资为何？”

船夫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生者之魂，或，死者之怨。”

听到这话，叶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屈指一弹。

咻！

一团被混沌之力包裹着的、属于之前某个被他斩杀的魔道长老的神魂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那船夫面前的船板上。

那团神魂碎片中，蕴含着那名长老临死前，所有的不甘与怨毒。

那由法则凝聚的船夫，机械地低下头，伸出干枯的手，似乎是在“检查”那份船资。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