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因为强行镇压两种意志，又以“无”之境界击溃镜魔所带来的透支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神海之中，那片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混沌止水，此刻也因为最后那一拳的意志调动，再次泛起了涟漪。

“公子，你没事吧？”炎灵儿快步跑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那场战斗太诡异了，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凶险。尤其是最后，叶尘盘膝而坐，分化出两个恐怖的身影自相残杀，最终又以一种近乎“道”的方式终结了战斗，这一切都超出了她对战斗的认知。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他挣扎着盘膝坐起，开始调息。

他很清楚，刚才那种“道心止水”的状态，是他依靠强大的武道意志强行达到的，并非真正的掌控。这就像将两头即将搏命的洪荒巨兽强行关进一个笼子，稍有不慎，笼子便会彻底破碎。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也是一条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镜魔溃散后留下的、那些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水晶碎片上。

神念微动，他摄起一块碎片。

就在神念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精纯到了极点、不含任何意志与属性的能量，顺着神念流入他的神海。

这股能量如同最温润的甘泉，悄无声息地滋养着他那干涸的神海，却没有引起血瞳与“葬”字两种意志的任何反应。

有效！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镜魔模仿万物，死后竟能留下这种最本源纯粹的能量。他不再迟疑，神念全开，将地面上所有的水晶碎片席卷一空，尽数吸收。

干涸的神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小半，虽然依旧虚弱，但叶尘总算有了些自保之力。

也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前方那片原本因为镜魔存在而显得诡异的湖泊，此刻竟褪去了所有光影的扭曲。湖水变得愈发清澈，散发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湖畔的青草绿意更浓，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的真意。

之前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湖……”炎灵儿看着这番变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好像不危险了？”

叶尘站起身，走到湖边。他能感觉到，这片湖泊正在对他散发出一股亲近之意。

这股善意，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刚才达到的那种“道心止水”的境界。

这湖，是一面镜子。当内心充满矛盾与杀伐时，它映照出的是镜魔。而当内心归于平静时，它便会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带着一丝探究，叶尘缓缓地伸出手，将指尖探入了清澈的湖水之中。

没有冰冷，没有炙热，只有一片温润。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意念，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他的神海，抚过那片泛着涟漪的混沌止水。

所过之处，涟漪尽数平息。

那尊因为两种意志对峙而显得有些不稳的混沌神座，在这股意念的安抚下，竟也重新变得稳固。

叶尘对“道心止水”的感悟，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巩固，从一种强行达到的状态，变成了他可以主动尝试去掌控的境界。

这是机缘！

叶尘心中明悟，正准备深入感悟。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