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应声而碎。

包裹着他的巨大水球，也仿佛失去了目标，轰然溃散，重新落回湖中。

水灵的身影再次在湖面上凝聚，它那漩涡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心之试，通过。”

“接下来，是道之问。”

话音未落，水灵抬起由水流组成的手臂，遥遥对着叶尘。

叶尘只感觉周围的法则一变，自己神海之中，那尊混沌神座上的两个印记，竟不受控制地显化出来。

一道深邃的灰色气息，与一道狂暴的血色气息，分别缠绕在他的左右双臂之上！

“此二者，一为终结，一为毁灭。道不同，却同源。”

“现在，向我展示你的‘道’。”

水灵的话，直指根本。它要看的，不是叶尘的力量有多强，而是叶尘如何理解并运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禁忌之力。

这是对叶尘在这条黄沙古道上所有经历与感悟的，最终的考验！

叶尘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催动这两种力量进行对撞，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想起了对付蚀骨之灵时的那场共鸣。

他缓缓抬起缠绕着灰色气息的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一股“终结”与“寂灭”的概念，被他释放出来。但他这一次，并非用其攻击，而是将其化作了一片“场”。在这片场的笼罩下，空间停止了流动，能量停止了交换，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仿佛时间的尽头。

紧接着，他抬起了缠绕着血色气息的右手。那股狂暴的毁灭之力，在他意志的强行驾驭下，竟没有爆发，而是被他小心翼翼地，凝聚成了一缕极其纤细的、足以斩断因果的毁灭之线。

他将这缕“毁灭之线”，轻轻地“放”进了那片“终结之场”中。

两种极致的力量，没有发生丝毫碰撞。

毁灭被终结所束缚，终结因为毁灭的存在而有了意义。一动一静，一生一死，竟在他的手中，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完美的和谐！

那水灵漩涡般的眼眸，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道……在你手中……看见了新的可能。”

“试炼，通过。”

空灵的声音落下，水灵巨大的身体缓缓散去，重新化为湖水。而在它消散的地方，一滴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蓝色水滴，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此为‘道心之泪’，可助你在危机之时，强行进入一次‘止水’之境，望君善用。”

叶尘伸手将那滴“道心之泪”收入手中，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传遍全身，神魂的虚弱感都舒缓了不少。

此行，收获巨大。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那更加荒芜死寂的古道深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前路是魔神的王座，还是圣贤的坟墓，他都将用自己的道，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