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塞满了亿万柄利刃的铁桶，天旋地转的撕扯感是叶尘此刻唯一的感受。

上一个空间裂缝通往的是虚空巨鲲的领地，而这一个，则像是一条通往九幽地狱的、布满了破碎空间碎片的死亡甬道。狂暴的空间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疯狂地切割着叶尘体表那最后一层由气血之力凝成的微弱护罩。

他怀中的炎灵儿早已再次陷入昏迷，若非叶尘用身体将她死死护住，恐怕在进入裂缝的瞬间，她就会被切割成最原始的粒子。

“噗！”

一道巨大的空间碎片，狠狠划过叶尘的后背，即便有着混沌圣体，也依旧被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将他的脊椎骨斩断。

强烈的剧痛与神海枯竭带来的极致虚弱感，让叶尘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凭着最后一点清明，艰难地调动起神念，沟通那枚在他体内同样光芒黯淡的界心之骨。

嗡——

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从界心之骨中散发出来，它已经没有力量再开辟出一方稳定的领域，却能在这混乱的通道中，勉强为叶尘指引出一条相对完整的、通往“出口”的路径。

就在他即将冲出裂缝的刹那，一股更加狂暴的空间乱流迎面撞来。

叶尘的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颠簸与刺骨的冰冷，将炎灵儿从昏迷中强行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沼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和致命的毒瘴，脚下是冰冷粘稠的淤泥。

而她自己，正被叶尘压在身下。这个男人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承受了从高空坠落的全部冲击。他面色金紫，嘴唇干裂，胸膛几乎没有了起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向外翻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那枚曾庇护他们的灰白色骨头，也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掉进了一旁的淤泥里，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