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炎灵儿趴在地上,侧着头,看着身旁那个依旧毫无声息的男人。
黑暗中,他的轮廓依旧分明。
就是这个男人,如同一颗蛮不讲理的流星,撞进了她原本平静的人生。他霸道,他冷血,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也正是这个魔头,在她被狂沙佣兵团围困时,将她救下。也正是这个魔头,在面对神王追杀,在面对“血瞳之裔”的献祭时,一次又一次,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叶尘的脸颊。
冰冷。
没有丝毫温度。
“你……死了吗?”
炎灵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梦呓。
“你这个混蛋,魔头……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连神王都敢杀吗?!你醒过来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一拳无力地捶打在叶尘的胸口。
也就在这一刻。
在叶尘那片早已化作战场的、混沌的神海之内。
他那被两股大道之力反复撕扯,即将彻底崩碎的意志本源,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光。
那是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名为“牵挂”的情绪。
这一点光,如同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那即将沉寂的意识核心,荡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就是这圈涟漪,让那即将被彻底磨灭的“自我”,重新找到了一个锚点。
“我……还没死……”
一个微弱到极致的念头,在神海的最深处,艰难地凝聚。
那部早已融入他骨髓的《万道熔炉经》,在这一刻,不再是被动运转,而是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开始主动地、艰难地,试图去梳理、去引导那两股肆虐的恐怖力量!
他不再试图去压制谁,也不再试图去隔绝谁。
而是将自己的道基,自己的神海,彻底化作一个熔炉。
以“葬”的秩序为炉壁,以“血瞳”的毁灭为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