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再次以司星圣痕开门。石门滑开，三人踏入，发现来到了祭坛第六层。

这一层相对空旷，中央有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穹顶的模拟星空。池边立着三块石碑，分别呈银、红、灰三色。

“这是……”沈依依走近观察。三块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她辨认片刻，翻译道：“三轮月试炼：秩序之银月、混乱之红月、平衡之灰月。唯有同时领悟三种真意，方可登顶观星台，执掌三光权柄。”

林凡挑眉：“又是考验？星衍宗的前辈们真是……仪式感十足。”

周文疑惑：“同时领悟三种真意？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理解秩序和混乱？还有那个平衡……”

话音未落，三块石碑突然同时亮起！银、红、灰三色光芒交织，将整个第六层空间笼罩。水池水面剧烈波动，倒映的星空扭曲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小心！”沈依依想后退，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

林凡和周文也是如此。三色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三人的意识完全吞没。

恍惚间，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中。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三轮巨大的月亮悬挂：左侧银月皎洁，右侧红月妖异，中央灰月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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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依依和周文不见了踪影。

“幻境？”林凡尝试运转混沌真元，发现灵力尚在，但周围空间极其稳固，无法打破。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如同星云子，却更加古老浩瀚：

“试炼者，展示你对‘混乱’的理解。红月，代表着无序、癫狂、毁灭与新生的力量。用你的方式，诠释混乱的真谛。”

红月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血光笼罩林凡。林凡立刻感觉到一股暴戾、烦躁、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涌上心头，仿佛内心深处所有负面情绪都被放大。

“混乱？”林凡压下不适，咧嘴一笑，“这个我熟啊。”

他没有抵抗那股混乱冲动，反而主动将其引导，与自身的混沌道种共鸣。混沌本就包含无序，但林凡所修的混沌，更多是“包容变化”，而非纯粹的“破坏混乱”。

他索性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对，就是最普通、最基础的打坐调息。但在红月之力的影响下，他体内的混沌真元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运转：时而顺行，时而逆行，时而分岔成十几股乱窜，时而又胡乱融合。经脉被冲得生疼，丹田内的道种都微微震颤。

但林凡毫不在意，甚至主动推波助澜，将这种混乱运转催发到极致。

“你不是要混乱吗？老子把自己练走火入魔，够不够乱？”他咬着牙，脸上却带着笑容。

渐渐地，他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时而炽热如岩浆，时而冰冷如寒霜，时而锋锐如剑，时而厚重如山。各种属性的灵力在他体内胡乱冲突、爆炸、湮灭、再生，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锅煮沸的、什么都能往外蹦的乱炖。

红月的光芒似乎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