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一身白色的道袍,乌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长发垂在肩头,晚风徐徐吹过,吹落三月盛开的绯红,桃花翩翩落下,眼睛红红的,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沈砚知零碎的记忆也浮了出来。
记忆中那人一身青衫,跟小道士一样的面容,眉眼温润,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望向她。
“年年,等到三月初七,我们就成婚。”
记忆中的回答是——
沈砚知喜悦道:“好。”
此刻的回答,一如记忆中。
江淮渡大喜:“阿砚,你等我,我这就去准备成婚用的东西。”
离开前,江淮渡心疼地看着她,递给她一个白色瓷瓶。
“阿砚,这是我的血,我是纯阴之体,可以缓解你身上的阵法带来的痛苦。你等等我,我这就飞鸽给师父,让他帮忙查破阵之法。”
沈砚知看着江淮渡开心离去的背影。
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不唤她的字了?
她一出生便有心疾,阿爹怕她夭折,便为她取了一字——椿年。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
古代传说大椿长寿,为长寿之意。
阿爹希望她的命能应了这小字的寓意——长命百岁,岁岁年年。
所以,阿爹阿娘兄弟姐妹从来唤她唤的是椿椿。
而他不同,因为想和别人都不一样,只唤他年年。
沈砚知是凭借滔天的怨气成厉鬼,满身的怨念早已侵蚀她的理智,要不是复仇的执念强烈,怕是复仇的对象都不记得,那些过往的记忆,因着怨气侵蚀的厉害,沈砚知几乎遗忘的大半,那些有关爹娘兄弟姐妹的记忆,也侵蚀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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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知绝望的发现,午夜梦回时分,她想回忆出他们的面容都不做到。
而小道士说起名字的时候,她隐约的想起了一点记忆。
记忆中的人说,“年年,我叫江淮……”
她想不起来了,只是当江淮渡说起,她把残缺的记忆补上了。
江淮渡的不对劲,或许是因为时间吧,沈砚知长叹了一口,毕竟她对七年后的未婚夫总有一种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因为自己对未婚夫的陌生,沈砚知想最合理的解释是因为时间流逝,他们都发生了变化。
太阳升起,照亮青州的每一个角落,驱散掉每一寸黑暗。
齐非还在昏睡着,只是刺眼的光亮,照在他的眼睛上,如报晓的公鸡,把他从昏睡中叫醒了。
“鬼啊——”
齐非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