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二年,岁末隆冬,大雪纷飞。
江父江母着急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看一眼正在凝神诊脉的郎中,随着时间的流逝,郎中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察觉到郎中神色变化的江父江母的心也是越来越凝重了。
郎中诊完脉后,凝重的神色也仍改,他朝着江父江母摇了摇头,长舒了一口气。
又心生不忍:“江老爷、江夫人,老夫终是才疏学浅,断不了令公子的病症。世上医术高超者,大有人在,你们别灰心,令请高明再试试。”
江母一听,身子摇晃,支撑不住,扶住了旁边的椅子,才将将站立。
江父听到郎中的话,面如死灰,见妻子要晕厥,赶忙去扶。
江淮元担忧地看着床上生病的弟弟,看着母亲面上的痛楚,如隆冬的大雪经久不化,跑上去安慰母亲。
“阿娘,弟弟,不会有事的。刚刚的大夫不是说了他的医术不高,我们还可以请别的大夫来为弟弟治病。”
“您别灰心,会有希望的!”
江淮元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想给她力量。
江母望着大儿子憧憬的眼神,终究是不忍心告诉大儿子这个残忍的真相。
陈郎中是当世数一的大夫了,这人本是宫中的御医,恰好告老还乡,又凭着家里的一点关系才请到了他。
陈郎中的诊断几乎是给小儿子下了断言,他的儿子已是药石无医。
江母望向床榻,床榻上方挂了纱帐,仿佛是一口大大的棺材,而小小的江淮渡睡在床榻上。回京前,还生龙活虎、唇红齿白的江淮渡,本就白皙的脸蛋,如同窗外落地的大雪,毫无雪色,眼睑下布上乌青,唇色也是乌青。
怎么就这样了?明明在青州还是好好的……
“老江,我们……是不是不该回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江母哽咽着和丈夫倾诉,江父也不禁想起,刚出青州的江淮渡虽然闷闷不乐,但是他告诉儿子到了京城就可以写信、寄京城特产给他阿砚阿姐,小儿子就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