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真人熟稔地开口,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青衣温润如玉,面如雪色,长叹一口气。
在裴赢救他之时,云山真人一直疑惑为什么裴赢会是他的有缘人。
而这个答案,如今他终于知晓了。
裴赢是他的有缘人,也不是他的有缘人。
因果相生,环环相扣。
不论是谁,都是因果中的一环,推波助澜着冥冥之中的事情。
“我知你来是想问我什么”,云山真人心生不忍,顿了下继续道,“你与她的夫妻缘分就如你所想。”
谢昶龄陡然瞪大了双眼,喉头哽住:“可是您不是说,只要冲喜成功,我可一生无虞,也可与她执手一生么?”
云山真人闭上眼,想起那时候的卦象。
“你本就是早夭之相。因为你母亲常年做善事,积累下了福报,我便用此向上天请求,为你延续生机。”
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谢昶龄的命早就注定了,是无法轻易更改的。但是为着这段恩情,云山真人竭尽全力奔波,想尽了一切办法。
云山真人始终是无能为力,直到一次占卜中,他发现谢昶龄的命格竟然发生了变化,产生了一丝生机,只要找到那个与他合适之人,便可以改命。
只是命数终究是在变化的,谁也预料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既然当时可以改变,那这一次呢?恳请真人助我,我愿奉上我所拥有的万贯家财。”
云山真人未发一言,宽慰道:“命数也不全是都定好了,你宽心些。”
谢昶龄明白云山真人的宽慰之言,他凄凄惨惨地笑了。
“多谢真人。家中还有些事,改日我让人送重礼来谢您。”
谢昶龄离去的背影踉踉跄跄的,云山真人摇了摇头,他看了那个丫头的八字,与这小子是正缘,天作之合。
可是,那丫头的命格奇就奇在此生姻缘,几乎全是正缘。
只是谢昶龄的命终究是太轻了。
谢昶龄上了马车咬着唇不出声,泪珠却不自觉从眼眶里垂下。
马车在山路间颠簸着走着,谢昶龄擦了擦眼泪,眼眶还是红红的,到了谢府,他调整了神色再进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