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旭?这名字倒真得是巧,就像是重叙?”
见自己被戳穿,谢昶龄如泄了气的皮球,不再掩饰。
“你想要如何呢?”
沈砚知反问道:“阿龄,这话我得问你,你想要如何?”
他想要如何?
那日,魇妖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被他搪塞过去了。
可是,搪塞了魇妖,却搪塞不了自己。
谢昶龄心里乱得不行,心里一会儿想得是扮作素不相识的谢重旭,骗取她的心,再偷偷跑了,不一会儿想得是到了地方威胁她,让她坐立不安……
毕竟,这是他重新出生的那一刻,就有的怨,有的恨,尚在襁褓之中的他,就暗下决心要去找她。
可是真得是这样么?
谢昶龄心下矛盾得很,他不想她伤心,一看见她难过,他的心就难受的不了。
当年的事情,谢昶龄不怪她,他虽然小气,但是他死后绝不要为自己守寡这话不作假。
既然如此,那他在恨什么,怨什么?
谢昶龄望着沈砚知,想起沈雪无,想起沈存曦,想起谢聿川。在看到沈雪无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们不是自己的孩子。
看着他们,还有相近的年龄,谢昶龄才明白那年,她为何骗他。
他明白她的不易,也不怪她。
“阿龄,你要当如何?”
谢昶龄抬首望着沈砚知,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如幽深的潭水,亦如莽原上的狂风,和他们初见时一样,从未变过。
从来没有过他的影子。
就像她要和他一辈子永不分开的承诺,也是个谎言,承诺里也没有他的影子。
谢昶龄恍然,自己所有的怨与恨,究竟是为何,他苦笑不已,问道。
“若我不是谢昶龄,你要当如何?”
沈砚知很直白:“斩草除根。”
谢昶龄又问道:“若我是谢昶龄,我还想你死呢?”
沈砚知看了眼谢昶龄,不假思索道:“那我就把你绑起来,困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善待你,直到你寿终正寝。”
谢昶龄挑了挑眉:“为什么?”
沈砚知笑容灿烂,只道:“因为你是阿龄。”
“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