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矿区的风,裹挟着铁锈和矿尘的气息,比废墟里的更硬。每一阵刮过,都像是有无形的刀子在脸上切割,火辣辣地疼。
夜色是最好的遮掩。
林渊的身影紧贴着冰冷的围墙,锈蚀的铁皮在他破旧的衣物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他尽量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左臂的伤口在低温下绷得死紧,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在寻找一处可供进入的缺口。
终于,在一处倒塌的岗亭后,他发现了一个被砸出的破洞。
他没有立刻钻进去,而是静静地伏在阴影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两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来,伴随着压低了却依旧粗鲁的交谈声。
“他娘的,这鬼地方除了耗子能有啥?我看这儿的耗子都快成精了,昨天还看见一只拖着半截钢筋跑。”
“闭上你的鸟嘴。蝎哥的脾气你不知道?再说了,王五那小子的表哥不是说,这地方以前出过好东西吗?万一真让我们碰上了呢?”
另一个声音里带着一丝贪婪的期盼。
黑蝎佣兵队。林渊将呼吸放得更缓,直到巡逻的脚步声和光亮彻底消失在建筑的另一侧,他又多等了十几个呼吸,确认没有回马枪的可能,才将身体压得更低,手脚并用,从那个破洞中挤了进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研究所内部,一股浓重的化学药剂和金属腐朽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险些咳嗽出声。倾倒的金属柜,碎裂的玻璃培养皿,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已经辨不出本来面目的动物骸骨,几支粗大的注射器针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