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了一个大圈,从坊市的另一侧,靠近了那个干瘦老头的摊位。
老头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靠在椅子里打盹,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林渊没有说话,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沾着泥土的铜子,轻轻放在摊位上,指了指一把锈迹斑斑的普通板斧。
老头掀开耷拉的眼皮,浑浊的眼珠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有丝毫波澜,随即又闭上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将铜钱扫进怀里,又恢复了瞌睡的姿态。
林渊拿起那把分量十足的板斧,木柄粗糙,甚至有些扎手,但斧刃却透着一股久未见血的冰冷。他正要离开,老头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
“西边的矿,最近不安稳,人进去,就变成石头了。”
林渊的脚步顿了顿。
石头,就是尸首。
他明白了,这是老头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西边的废矿区,已经被黑狼帮当成了禁地,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当成嫌犯处理掉。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迅速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
手中的斧头冰冷而沉重,背后的威胁却如火焰般灼人。
黑狼帮的罗网已经张开,而他,就是那只一头撞进去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