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清清楚楚,不久之前,眼前这人还是个刚得到律痕,连自身气息都无法完美收束的无痕者。可现在,对方体内那股引气境巅峰的灵力波动,凝实圆融,虽极力内敛,却根本瞒不过他这种专精探查的律者。
这般进境速度,简直不似凡人。
屏退左右,密室内只余三人。
林渊没有一句废话,将逆命阁的推断、静音石的线索、将计就计的全部布置,言简意赅地和盘托出。
赵寻脸上的高傲褪去,第一次显露出凝重。他并非蠢人,瞬间便明白了此次任务的凶险程度远超预想。
“计划可行。”赵寻沉吟片刻,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我坐镇主车,关键时刻,可为杀招。”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随机应变。”
两人之间,一种无需言明的短暂默契就此形成。
夜。
坊市中心的新宅院内,万籁俱寂。
林渊换上了一身从黑市淘来的佣兵皮甲,皮革粗糙,带着淡淡的血腥和汗臭味。他又取出一张炮制过的人皮面具,覆在脸上。
镜中,映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甚至带点凶悍之气的陌生面孔。
他运转《敛息术》,将修为死死压制在引气境中期,一个在佣兵中实力不俗、却又绝不扎眼的水准。
他盘膝坐下,将这段时日的所有积蓄尽数摊开。灵晶、丹药、符箓,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光晕。
静心珠握在掌心,丝丝凉意顺着经脉流淌,将他心中因大战将近而泛起的涟漪彻底抚平,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
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