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斧举起,落下。
一颗头颅滚出几尺远,双目圆睁,定格着最后的恐惧。一段始于研究所的因果,就此了结。
峡谷内,终于彻底寂静下来。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钻入每个幸存者的鼻腔。钱家护卫死伤惨重,幸存者们或坐或躺,大口喘着气,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几辆完好无损的马车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相似的庆幸。
赵寻走了过来,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锦袍沾染了尘土,嘴角挂着一丝尚未擦去的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停在林渊面前,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临阵突破,完美筑基,操控因果……”赵寻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陈述一件完全不合常理的事情,“林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将那柄陪伴他多日的断斧收起,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审视。
“一个运气比较好的散修。”
赵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被这个回答噎得半天没说出话,随即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觉得荒谬。
“运气好?青阳城里运气好的散修,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他自嘲般地嘀咕了一句,终究是放弃了追根究底。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审视与戒备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算了,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