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光线昏暗。
林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识并未如往常一般警惕地铺散开来,去感应外界的风吹草动,而是尽数收敛,如同退潮般,沉入丹田,再由丹田引导,悉数涌向了那枚与金属板合二为一,如今正静静躺在他掌心的,真正的钥匙碎片之中。
就在他神识完全沉入钥匙碎片的刹那。
嗡——
一幅诡异而无比清晰的画面,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
那是一座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监牢,四周的墙壁并非岩石或金属,而是由无数闪烁着冰冷金光的律法符文交织而成,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令人绝望的天罗地网。
监牢中央,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被上万道比儿臂还粗的秩序锁链洞穿了四肢百骸,如同标本般,被牢牢钉死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他的身上,布满了与先前赵寻施展的律法之力同源,却又比之深邃、恐怖了万倍不止的律痕。那些律痕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仿佛整个天律司的所有法度,世间所有的规则与束缚,都具象化,尽数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就在林渊“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那被万千锁链贯穿的人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仿佛能够穿透无尽的空间,撕裂秘境的壁垒,无视一切阻隔,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远在盆地营帐中,林渊的“意识”之上。
他的嘴角,在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微笑。
那微笑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