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为了这艘旗舰的“活体CPU”。
用一个孩子的神魂,去驾驭这台冰冷、庞大的战争机器。
而他,闻名大陆的阵法大师,则被逼到了这里,日复一日地维持着能源炉的稳定。
因为苍玄告诉他,归墟奇点的能量太过狂暴,任何一次剧烈的波动,都会让主控核心过载。而第一个被那恐怖能量冲击撕成碎片的,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他孙女那被禁锢在其中、日夜哀嚎的神魂。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控制和威胁。
这是羞辱!
是让一个名满天下的阵法大师,亲手为囚禁自己孙女的牢笼添砖加瓦,亲手为折磨自己血脉的刑具提供动力!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延续着孙女的痛苦,也延续着自己的煎熬。
“畜生!!!”
石猛听不懂那复杂的神念传音,但他看懂了林渊那瞬间变得骇人无比的脸色,也看懂了老者脸上那比死还难看的绝望。他不需要知道细节,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自身体里爆发,将四周的地面都震出了一道道裂纹。
赵寻始终沉默着,但那只按在兵刃上的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他见过神庭的酷吏,也听过归墟的秘闻,可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灭绝人性的手段。
林渊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苍白。然而,在他那双幽深的眼瞳最深处,一簇比归墟奇点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怒火,正在以燎原之势,疯狂燃烧!
怒火烧尽了震惊,烧尽了无力,最后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神庭的行事逻辑。在他们眼中,边陲遗民,根本不算人。他们的生命、尊严、情感,都只是可以被随意利用、践踏和羞辱的工具。
那么,要救老者,就必须先救他的孙女。
要救他的孙女,就要去闯“天罚号”防守最森严、甚至可能有元帅苍玄亲自坐镇的舰桥主控室。
这哪里是不可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