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赵寻沉默了。他无法回答。他的记忆是破碎的，他只知道，天律司的使命，和归墟卫队的目标，似乎早已背道而驰。

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无人知晓。

但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渊缓缓从指挥席上站起，尽管只有一只手臂，但他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枪。那张苍白的脸上，所有的疲惫与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走到主控台前，那只完好的右手，重重地按在了航向控制光幕上。

“全舰队，调整航向！”

他的声音，通过最高权限，响彻在流亡舰队的每一艘战舰之中。

“目标——天枢！”

庞大的流亡舰队，在沉寂的虚空中，开始缓缓转向。如同迷失了方向的鱼群，终于找到了那怕是致命的灯塔，义无反顾地游了过去。

“渊月号”的医疗舱内，那名耗尽了心神的老者，正用一块温润的灵玉，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装着孙女神魂的维生容器。他背对着舰桥的喧嚣，将自己所有的专注，都倾注在了这团微弱的光芒之上。

就在舰队完成转向，引擎的共鸣声传入医疗舱的同一时刻，那团一直沉寂着、毫无生气的神魂光球，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老者的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听清的、如同梦呓般的少女声音，从光球中飘散出来。

那声音没有意识，没有情感，只是一种源于神魂最深处的、无意识的呢喃。

“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