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叶倾城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石猛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一路走来……”赵寻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一份无法更改的判决书，“在蓝星的每一次签到，每一次战斗；在灯塔城的每一次决策，每一次胜利；你与我们每一个人的相识，与这座城市，与这支舰队产生的每一份羁绊……这些，都是你与这个世界产生的‘因果’。”

“在天机祭司的眼中，这些因果，就是一条条清晰无比的路标，共同构成了一条通往你灵魂的……索命之路！”

整个舰队，再次陷入了绝境。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的绝境。

因为这一次，敌人追踪的，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要林渊还在舰队之中，他们就如同黑夜中的一堆篝火，无论逃到宇宙的哪个角落，都只会为那看不见的猎手，指明方向。

“我……”叶倾城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让她说出让林渊离开的话，她做不到。可如果不这么做，整支舰队，数百万民众，都将因为他而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一种何其残忍的抉择。

“他奶奶的！”石猛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什么狗屁祭司，老子一斧子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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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无能为力的咆哮。你甚至都不知道敌人在哪，又该如何去拼命？

就在这股绝望与狂躁交织的气氛即将爆发的瞬间，林渊开口了。

“既然追踪的是我的因果……”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站起身，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那就斩断它！”

斩断因果？

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因果是天地法则，是世界构成的基石，岂是人力可以斩断的？

然而，林渊没有给任何人质疑的时间。

他没有选择逃避，更没有想过要独自离开舰队。他选择的，是主动迎战！

他走到会议室的中央，缓缓摊开那只完好的右手。

那枚刚刚沉寂下去的“乱因石”，在他的催动下，再次亮了起来，散发着一圈圈幽暗深邃的光晕。

林渊闭上了双眼，将【因果洞察】的能力催动到了极致。

嗡——

眼前的世界再次褪去了物质的外壳，化作那片无边无际的因果之网。他清晰地“看”到，在那遥远到无法想象的虚空彼岸，一条散发着不祥与诅咒气息的血色丝线，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如同一条跗骨之蛆，牢牢地粘附在自己的神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