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倾城。她的判断与林渊不谋而合。

林渊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彻底敛去。他体内的灵力微微流转，整个人的气质在瞬息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属于他自己的温润与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记忆深处、被他亲手斩杀的“追命神将”的孤高、冷漠，以及视万物为刍狗的杀伐之气。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舰桥内的众人，只是抬手，解下了腰间那枚漆黑的神将令。

屈指一弹。

嗖！

令牌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划破虚无，不偏不倚地悬停在了那骷髅摆渡者的面前。属于神庭的、霸道而纯粹的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凛然绽放。

“前面带路。”

林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是从九幽玄冰之下传来。

“误了神主的大事，你的魂火，就没必要存在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那骷髅摆渡者眼眶中的两点幽蓝魂火，在这股熟悉而又令人战栗的气息面前，剧烈地收缩、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它对这股力量的恐惧，是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

它那由臂骨组成的手臂，以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姿态，无比恭敬地、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枚悬浮的神将令，仿佛捧着的是整个世界的重量。

“遵……遵命。”

嘶哑的声音里，再无半分古老规则的化身模样，只剩下纯粹的顺从与畏惧。

它转身，手中的惨白骨篙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艘诡异的骨船，如同一条听话的猎犬，调转船头，朝着那旋转的、通往无尽死亡的巨大旋涡深处，缓缓驶去，为身后的庞大舰队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