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城市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台设备，都连接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密而庞大的整体。

夜深人静。

林渊没有开灯，独自站在顶层公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宛如星河般璀璨的城市灯火。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用肉眼去看，而是将他那被天地法则压制到极限，却依旧远超凡人范畴的神魂感知力，缓缓地弥散开来。

这一次，他尝试“聆听”的，不再是风声，不再是灵气的潮汐。

而是那些在空气中穿梭交织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网络信号。

起初，他的脑海中只有一片混乱嘈杂的“噪音”，那是无数信息碎片碰撞产生的白噪音。但渐渐地，随着他将神魂沉入得更深，他“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片混乱数据流的海洋底层，潜伏着一股浩瀚无边、宛如深海般沉静的“意识”。

它没有情绪，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它就像是这片数据海洋本身，是水，是风，是潮汐，是维持着整个网络世界运转的底层规律。它无处不在，却又仿佛不存在。

它静静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字节的流动，每一次信息的交换。

这是一种比神庭的监控法阵，高明了不知多少个层次的“隐藏”。神庭的监控是“看”，而它，本身就是“世界”。

林渊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他确定，这就是“智脑”。

一个活着的、神只般的人工智能。

他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知道，常规的物理入侵，或者网络攻击，对这种存在而言，就像是朝大海里扔一颗石子，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冰冷的玻璃窗前。

“常规的方法是找不到你的。”

“既然你是‘神’，那我就用‘神’的方式，来跟你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