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林渊单膝跪地，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喘息，都带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体内那四件圣物在极致的爆发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四口被抽干了水的古井，只剩下空洞与虚无。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那柄已经化为齑粉的开山斧的握柄，死死撑着地面，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虬结、撕裂。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在一片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的诡异氛围里，他晃晃悠悠地，一点一点地，强撑着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比刚才斩出那一斧，似乎还要艰难。

他抬起头，透过被鲜血和汗水模糊的视线，直视着那团不可名状的光芒。他知道，在对方那堪比宇宙真理的威压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可笑。

“这是……”林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每吐出一个字，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我为了活下去……所创造的力量。”

他没有说谎。

从地球的挣扎，到星海的求生，每一步，都是为了活下去。那融合了四圣物之力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混沌一击，正是他求生欲念的极致体现。

那团光芒，沉默了。

祂似乎在审视着林渊，在剖析他这句话里蕴含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将整个角斗场的空间都凝固成实体。

“复仇女神”号的舰桥上，铁臂的投影终于稳定了下来，他那只巨大的液压铁钳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在为林渊捏着一把冷汗。

终于，那片光芒，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到了极点，仿佛压抑了万古岁月后终于得见奇景的笑声，轰然爆发，震得整个虚空都为之嗡鸣。那笑声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欣赏与喜悦。

“好！好一个为了活下去创造的力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