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眼。

仿佛隔着无法计算的遥远时空，隔着真实与虚幻的维度壁垒。

林渊感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元神，自己存在的一切，都在这一眼之下被彻底冻结。

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怖，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是在看一个敌人，而是在仰望一条横亘于宇宙之上的、冰冷的法则本身。

“啪！”

仿佛无法承受那道目光的重量，舰桥中央那幅由五大圣物勾勒出的立体星图，如同被巨力敲碎的镜子，轰然炸裂成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蹬！蹬！蹬！

林渊踉跄着向后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指挥席上，才勉强没有摔倒。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刚刚挣脱水面，拼命地呼吸着。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脱离险境的狂喜，被这一眼彻底浇灭，冰得刺骨。

“那……就是神庭太子？”赵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控制的颤抖，他按着剑柄的手，甚至比面对督军时还要用力。

叶倾城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却无法掩盖她眼底深处的骇然。“他比我们资料里推测的，要恐怖一万倍。”

屏幕上，铁臂那喧嚣的投影此刻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他那只完好的电子眼红光剧烈闪烁，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操……”

就在这股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恐惧达到顶点的瞬间，角斗场之主那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一口暮鼓晨钟，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在林渊的脑海中轰然回响。

“小家伙，看到了吗？”

“神庭的第六件圣物，【命运沙盘】，就在那位‘太子’的手中。”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