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精纯而沉稳的力量，渡了过去。那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属于赵寻自己的、已经完整的“归墟之力”。

这股力量没有去偏袒任何一方，它就像是最高明的中介与润滑剂，悄无声息地渗入那片狂暴的法则战场。它以自身的完整性，为那五种狂乱的力量，提供了一个可以参考的“模板”，引导着它们从互相毁灭，走向一种脆弱而奇妙的共生。

狂暴的冲突，渐渐被一种有序的循环所取代。

创生、守护、演化、认知、循环……一个虽然粗糙、虽然极其不稳定，但却真正开始运转的“伪归墟”，在林渊体内，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时间，在这片空间里，再度变得模糊。

第一年……不，是外界的第一天。

林渊的气息，在痛苦的循环中，不降反升。那是一种百炼成钢的蜕变，每一次法则的冲刷，都像是最极致的淬炼，将他的一切杂质都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

第二天。

他的气息变得深邃如海，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微微的扭曲。莉娅和她的族人已经无法靠近，那无意识散发出的威压，让她们的血脉都感到战栗。

第三天。清晨。

维持着这片空间的能量，终于走到了尽头。光球的边界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的时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个小世界，即将崩溃。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渊，他体内的元婴，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啵。”

一声轻响，那尊已经与林渊样貌无异的元婴，在五大法则的最终淬炼下，彻底融化，化作了一片分不清上下左右、看不见过去未来的……混沌。

这是修士最恐惧的时刻。

一步走错，就是道消神散，万劫不复。

然而，就在那片混沌即将失控扩散的瞬间，林渊那紧闭了三百天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左眼之中，是星辰生灭，右眼之内，是符文流转！

他望着自己体内那片混沌，发出了一声响彻灵魂的道喝。

“凝！”

一声令下，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