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是咸的,星光是暖的,爱人的呼吸是真实的。
林渊从未觉得世界如此具体,如此触手可及。他正与叶倾城分享着那些古老而幼稚的神话故事,仿佛要把自己作为凡人所能拥有的一切,都揉碎了,捧给她看。
这片被他们选中的海滩,是地球上最僻静的角落之一。除了他们和偶尔来访的赵寻几人,再无旁人。
所以,当那个脚步声响起时,显得格外突兀。
那声音很轻,不属于海浪,不属于风,也不属于沙滩上的任何生物。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音符,插入了这首宁静的夜曲,精准,却不和谐。
林渊和叶倾城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交谈,侧目望去。
月光如水,在海岸线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正沿着潮湿的沙滩,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走来。
起初,林渊以为是赵寻又搞什么新花样。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赵寻的脚步声,哪怕刻意放轻,也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沉稳节奏。而眼前这人,他的步伐轻盈得不像话,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柔软的沙地,而是坚实无痕的琉璃。
更诡异的是,他走过的地方,那被月光浸润的、平整的湿沙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一丝凉意,毫无征兆地从林渊的脊椎骨升起。
叶倾城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姿势,不着痕迹地变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头感知到威胁的猎豹,肌肉进入了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攻击的状态。她强大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过去。
下一秒,叶倾城的心猛地一沉。
探查的结果,让她遍体生寒。
空。
一片绝对的虚无。
她的神念扫过那个年轻人,得到的回馈不是强大,不是深不可测,而是“不存在”。就好像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是一块石头,一捧沙子,一段不具备任何生命信息和能量波动的空间。
这在生命体上,是绝无可能的。即便是最低等的单细胞生物,也会在宇宙法则层面留下痕迹。而眼前这个人,就像是规则之外的一个漏洞,一个绝对的“无”。
来人越走越近。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略显腼腆的微笑,像个不小心在海边迷了路的大学生。
他走到距离两人十米左右的地方,很自然地停下,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叶倾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戒备。他的目光先是好奇地在林渊身上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旁边神情冰冷的叶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