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顶着鸡窝头，眼窝深陷的K，在见到叶倾城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是咯噔一下的。他想象过无数种“老大”背后高人的模样，却唯独没想过，会是一个敷着面膜，穿着丝质睡袍，盘腿窝在沙发里看财经新闻的绝美女人。

这……能行吗？

林渊没多解释，只是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说。

K压下心头的疑虑，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将这几天经历的围剿，从专利壁垒到黑客攻击，再到舆论抹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每说一句，心里的绝望就加深一分。

整个过程中，叶倾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视里，那个叫安德森的男人正意气风发地接受采访，他的声音和K的叙述形成了刺耳的交响。

当K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空间都安静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叶倾城终于动了。

她伸手，慢条斯理地揭下脸上的面膜，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就在屏幕暗下的那一瞬间，K清晰地感觉到，屋子里的气场变了。眼前这个女人，那双原本慵懒含笑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像手术刀一样锐利、冰冷，仿佛能剖开世间一切表象，直抵核心。

“典型的三流掠夺性收购。”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手段肮脏，但漏洞百出。”

K愣住了。这感觉，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被一只手从水里拎了起来，对方还顺便评价了一下这水的质量不怎么样。

“他们最大的弱点，”叶倾城端起林渊刚刚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口气，“就是太傲慢了。他们以为你们是一群不懂反抗的羊，所以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速战速决’的基础上。这意味着他们的战线拉得太长，为了维持这次全方位的攻势，后勤，也就是资金链，一定非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