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海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上。械心科技总部的顶层,灯火通明,将整片天空都映衬得黯淡下来。
叶倾城的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星河。她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亲自为两位不速之客冲泡着红茶。茶香袅袅,却化不开空气中紧绷的气氛。
石猛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地盯着叶倾城每一个优雅的动作。赵寻则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由魏晋发来的、关于【新神纪元】资金来源的调查报告上,最终的指向,清晰地落在了“叶倾城”这个名字上。
“嫂子。”石猛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沉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先知】,那个【新神纪元】,为什么你会……”
他问不下去。这个问题本身,就透着一股荒谬。
叶倾城将两杯澄澈的红茶,分别推到他们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先知】是我的人。”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那个论坛,也是我委托械心科技旗下的一个秘密团队,‘械心兄弟会’,搭建的。”
石猛伸向茶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赵寻刚刚戴正的眼镜,险些滑下鼻梁。两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出奇地一致,像是听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消息。
彻底懵了。
叶倾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灵气复苏是不可逆转的洪流,这一点,我们比谁都清楚。洪水来了,光靠堵是堵不住的,只会让堤坝崩溃得更快。”
她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一股属于商业女王的、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无声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与其让那些刚刚得到力量,内心充满迷茫、恐惧和狂喜的年轻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被真正的野心家暗中收编利用,不如我主动给他们搭一个台子。”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我把所有人都吸引到这个台子上,让他们尽情表演。这样,谁是真正想颠覆一切的狼,谁是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可以被引导的羊,一目了然。”
石猛和赵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他们之前只看到了危险,而这个女人,却已经在这片危险的沼泽上,建起了一座观察哨。
“【先知】的所有言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他的作用,不是煽动,而是‘筛选’。”叶倾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仿佛敲在两人心上,“那些言论极端,有实际危害倾向的,我筛选出来的名单,会通过特殊渠道,交给‘有关部门’提前处理。”
“而那些只是迷茫、需要引导的年轻人……”她的目光转向赵寻和石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赵寻,你不是正准备成立‘新时代武术家协会’吗?石猛,你的‘正道馆’,不也正缺好苗子吗?这些,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