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凡拖着一身的疲惫和淤青回到家。餐桌上，林渊像个没事人一样，已经摆好了碗筷。

“今天加个菜。”

他端上来的，是一盘“开水白菜”。

一碗清澈见底的汤，几片嫩绿的白菜心，仅此而已，简单得甚至有些寒酸。

林凡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礼貌地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汤汁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清澈的液体，哪里是开水？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到极致的鲜香，瞬间在他味蕾上炸开。鸡、鸭、火腿、干贝……无数顶级食材的精华，经过了极其复杂的吊汤工序，洗尽了油腻与杂质，最终才浓缩成这看似清淡的一口。

万千滋味，归于一。

“最复杂的味道，往往藏在最简单的形式里。”林渊看着儿子震惊的表情，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白菜，“你的混沌之力也是一样。你总想着创造宇宙、星辰，那些东西太宏大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用它，变一块最简单的石头，一滴水，或者一阵风？”

一道闪电，划破了林凡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猛地放下碗筷，冲进了院子里。

闭上眼，他不再去观想那片浩瀚的微缩宇宙，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中那团淡金色的混沌气流上。

石头！

他伸出手，那团气流开始翻滚、压缩、凝聚。几秒钟后，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出现在他掌心，棱角粗糙，质地看起来也有些疏松。

成功了！

他心念一动，石头在他手中融化，变成了一捧清澈的清水，从指缝间滑落。紧接着，地上的水渍蒸发，化作一阵带着凉意的微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石头，水，风。

虽然形态粗糙，转换生涩，但这却是从零到一的、颠覆性的突破！

第二天，正道馆。

石猛依旧是那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取林凡面门。

林凡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踏。

石猛脚下的硬木地板，毫无征兆地变得如同雨后的沼泽，泥泞而黏着。他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恐怖力道，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卸掉了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