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僵住的那一瞬间我从他身侧绕了过去，破盆从头顶飞下来盆底朝他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一下，那拍击的力道不大，但蛤蟆虚影从盆底同时伸出一只爪子拍在了同样的位置，两股力量叠加着让他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两步。

三角眼老者是最后剩下的一个。

他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分别被放倒之后没有选择进攻，他猛地朝后退了数步试图拉开距离，双手同时掐出了一个防御法诀在身前凝聚了一层密集的雷电网盾。但他退的速度没有我追的速度快，风雷足的暗红色气旋在脚踝处再次加速了一档，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贴着他退的路线冲了上去，星辰刀在那一瞬间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刀背从侧面斜拍过去精准地打在了他右腿膝窝后方，他的膝盖猛地弯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侧面歪过去。

破瓢从腰侧飞出去翻了个面贴着他的后背轻轻一托，把他歪倒的身体又推正了，但推正之后破锅的符文网同时从上方罩下来把他整个人兜在网里，符文网在半空中收拢成束把他结结实实地裹住了。

整个过程大约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三个半步化神的老祖或脱臼或踉跄或被困在同一片空地不同的位置，而我站在空地正中央把星辰刀重新挂回了右手边，破碗飞回我身侧缓缓旋转着，破盆扣回我头顶，破锅贴回后背，破瓢挂回腰侧，盘子在胸口亮着暖金色，勺子在袖口里探了探头然后缩了回去。

我转头看了那三个人一眼，嘴角朝上勾了一下：我说了，可惜你们不听劝。有句话什么来的？不听老人劝吃亏在眼前！

山羊胡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捂着脱臼的右肩，脸上那种轻慢和傲气已经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某种逐渐浮现的恐惧的表情。他盯着我看，目光里带着一层他正在努力回忆什么但又不敢确认的迟疑：你到底是谁？一个没有灵根波动的人怎么可能瞬间击败三个半步化神？你——

我截断了他的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好好走，你们不走。那今天你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山羊胡在看到我朝他走来的那一刻，他眼睛里的恐惧终于超过了迟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那发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之后的本能反应：你——你是不是那个——那个在秘境里——他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不敢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我笑了笑：“可惜你们知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