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十几个半步化神的威压同时调转方向，朝我这边压了过来。那种压迫感像是十几座山同时从头顶碾下来，空气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地面上的石板在我脚边一块接一块地炸开，碎石朝外激射。

那个没戴面具的领头人转过身来，看着我那张年轻得过分、甚至称得上眉清目秀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但很快，那丝错愕被狂喜取代，像一条毒蛇在暗处陡然锁定了猎物的咽喉。

他仰天笑了起来，笑声又尖又厉，像生锈的铁片在石头上刮：

“有意思！有意思！虚无神殿必杀名单第一人，竟然是个毛头小子！”

他笑了足足三息，才慢慢收了声，嘴角那层下耷的纹路因为笑意而扭曲成一道残忍的弧线：“我们找你，当然还有别的事。风雷阁只是添头，真正的大鱼是藏在你们里面的敖巽——那条返祖之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短杖杖头的暗紫色晶石迸发出刺目的强光：“他的龙血，是最纯正的返祖龙血！比这世上任何一头蛟、任何一条半龙都纯正一百倍！一滴就足以让虚无神殿供奉的那条冥河荒龙复苏半成力量！”

“你知道我们为了等这一天，布了多久的局吗？”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血腥：“小子，就凭你一个人，带着这几个快死的废物、几只残废虫子和一头半死不活的妖兽，想跟我们十几个半步化神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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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连死都做不到痛快！”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打断他的话，等他说完了，才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渊底部升上来的寒气：“你们除了跟虚无神殿有关系，跟十大长老团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一出口，对面十几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那个短暂的停顿不过半息，半息之间，有几个黑衣人下意识地朝领头人看了一眼，那一眼里闪过了极其细微的惊疑和慌乱，像黑暗中被人突然掀开了遮羞布。

领头人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重新咧开，但他眼底已经泛起了一层杀意，像被我说中了什么忌讳：“小子，你问那么多有什么用？”

“今天是你的死期！”

“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猛地一挥短杖，杖头暗紫色光芒炸裂开来，周围空气被这道强光压得朝四面八方挤去，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山门前百丈内的树木连根拔起。

“你们几个！”他随手指向右侧五个人，“用困龙锁仙阵锁住那个小子！别让他靠近阵法！”

“剩下的人，跟我继续轰击大阵！”他的声音像疯了一样拔高，尖利得刺穿耳膜，“我今天要让这个龚二狗亲眼看着——什么叫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

“我要他记住每一个人的死法！”

“我要他活着比死了还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