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枪太猛了。

星河崩裂枪的余劲在黑洞吞噬的间隙里炸开，像一条被斩断了头却还在甩尾的巨蟒，最后那一截尾巴抽在了我的胸口。破锅在头顶剧烈震颤，锅底的裂纹里喷出一蓬暗金色的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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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盆发出“铛”的一声闷响，盆沿的符文暗了三分；破瓢的葫芦虚影被砸得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破碗的五色神光在一瞬间同时闪烁了一下，碗身上的符文暗淡了几处。

盘子挡住了最致命的那一击，我整个人被这一击硬生生打退了三丈。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朝两边飞溅，脚底的石板被碾成了粉末。退到第三步的时候，我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血珠在半空中被星辰之力点燃，化成一蓬银蓝色的血雾，在空气中烧了一瞬就散了。

我单膝跪在地上，星辰刀插进地面撑住身体，银蓝色的血从嘴角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碎裂的石板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周通站在三十丈外，星河灭世枪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枪尖上的星辰火焰还在跳动着。他低头看着我半跪在地上的样子，铠甲下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层磨刀石般的阴鸷重新浮上了眼底。

“小子，”他的声音从铠甲后面传出来，带着金属震颤般的嗡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不过如此嘛。”

他把长枪收回来，枪尾在地面上一顿，一圈银蓝色的光波朝四周扩散。他歪了歪头，铠甲上的星图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那颗胸甲正中央的星辰石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在游动，那是我刚才那一枪被铠甲吸进去的余劲。

“要不是那些破烂东西帮你挡住，你刚才就已经死了。”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我身上的破锅破盆破瓢破碗，嘴角那抹笑又冷又轻，“你那些锅碗瓢盆确实有点意思，可惜啊，终究只是普通的凡物。它们能帮你挡一次，能帮你挡两次，能帮你挡一辈子吗？”

他身后的星辰领域缓缓铺展开来，星河在领域中流淌，星辰在领域中诞生与湮灭。他站在那片星空的正中央，穿着一身银蓝色的星辰铠甲，手里握着那杆星河灭世枪，整个人像一尊从星河深处走出来的战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你还有什么本事，全使出来吧。”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枪尖再次抬起，指向我的方向，“让我看看你这个虚无神殿必杀名单排第一的龚二狗，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