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二狗……你到底有多少人？”

我朝他笑了一下，靠在墙边，浑身是血，可嘴角那抹笑比什么都扎眼。

“这些是我的禽兽军团，让你们好好尝尝滋味。”

话音还没落，身后就炸了。

“滚！你说谁是禽兽？给我说清楚！”璃月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的长剑还没收，剑尖上滴着血，可她那双凤眼瞪得比剑尖还利，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苏樱紧跟着开口，双刀往腰里一插，两只手叉着腰，杏眼圆睁，声音又柔又怒，那层柔底下全是“你今晚别想吃我做的饭”的威胁：“龚郎！你把我们也算成禽兽了？”

我赶紧举起双手，满脸堆笑，嘴上却还在作死：“我错了，我错了！你们两个不是禽兽，他们是禽兽——”

“小子！”鹤尊的声音从屋顶的破洞上传下来，又清又冷，可那层冷底下全是被踩了尾巴的恼羞。他收拢了翅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清冷的鹤目里全是“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啄你”的警告，“本座可是尊贵的仙鹤！等会有你好看的！”

“是啊！主人说话太难听了！”鼠王幽影从角落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截黑衣人的衣袖，绿豆眼瞪得溜圆，两颗大门牙露在外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蟑螂王玄甲也从另一边探出脑袋，触角朝我摆了摆，传音里闷声闷气的，可那闷声底下全是抗议：“主人，我可是蟑螂王！蟑螂王！不是禽兽！虽然我是虫，可虫跟禽兽是两码事！”

蝙蝠王夜煞倒挂在横梁上，翼膜半张着，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盯着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不满的“哼”。

小花的声音从东边墙洞外传进来，又脆又响，带着一股子委屈到极点的控诉：“上仙！我可是植物！我是花！吞天食地花！不是禽兽！你不能因为我会吃就把我归到禽兽里去！这是歧视！植物歧视！”

肉丸子蹲在门口，那几千只眼睛全部盯着我，每一只眼睛里都写满了“主人你说什么呢”，传音里闷闷的：“主人……我不是禽兽……我是妖兽……”

七只噬魂虫在我头顶盘旋，翅膀上的虚空符文闪得乱七八糟的，七道传音七嘴八舌地钻进来：“主人！”“我们不是禽兽！”“我们是虫！”“虫跟禽兽不一样！”“主人你太过分了！”“我要咬你！”“我舍不得咬主人……”

敖巽站在我身后，龙尾在地上拍了两下，那张半人半龙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又沉又稳：“兄弟，你这话确实不太对。我是龙，龙是神兽，神兽跟禽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我站在中间，被一圈人围在墙角，浑身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可脸上的笑已经僵了。璃月的手按在剑柄上，苏樱的手指头在腰间的刀柄上敲了又敲，鹤尊的尖喙微微张开，三大妖王的爪子在地上磨了又磨，小花的藤蔓从墙洞外面伸进来两条，在地上甩了两下。

“好吧！”我举起双手，彻底投降，“你们赢了！我是禽兽！我是禽兽行了吧！”

璃月哼了一声，把手从剑柄上松开，可那双凤眼还是瞪着我：“这还差不多。”

苏樱也收了手，可嘴角那层弯还是带着气：“下次再说错话，你自己做饭。”

鹤尊从屋顶落下来，偏了偏高傲的鹤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翅膀尖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又清又冷，可那层冷底下全是压不住的笑意：“小子，嘴欠。”

三大妖王从我身边走过去，鼠王幽影故意用尾巴扫了一下我的脚踝，蟑螂王玄甲故意用触角碰了一下我的胳膊，蝙蝠王夜煞经过我头顶的时候翅膀扇了一下风，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记仇。

小花的两条藤蔓缩了回去，花蕊深处传出一声“哼”，然后又补了一句：“上仙，等会儿你做饭补偿我！”

肉丸子挪了挪身子，那几千只眼睛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闷闷地传音：“主人，我要吃妖兽肉……”

七只噬魂虫从我头顶飞下来，每一只都在我肩膀上停了一瞬，翅膀拍了拍我的耳朵，然后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敖巽最后一个，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龙尾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又沉又稳，可嘴角那层弯出卖了他：“兄弟，以后说话过过脑子。”

我靠在墙上，浑身的伤还在疼，可嘴角那抹笑怎么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