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长啸一声,啸声中龙吟之意更浓,震得整个溶洞嗡嗡作响。他主动冲入兽群,放弃了任何防御姿态,双拳如同两柄重锤,左右开弓!
“轰!轰!轰!”
每一拳落下,都必然有一头乃至数头食腐兽化为肉泥。他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沉浸在一种力量的宣泄与掌控的快感中。时而拳出如龙,直来直往,将正面之敌轰杀至渣;时而化拳为爪,指尖龙元吞吐,轻易撕裂兽王坚韧的毛皮;时而侧身肘击,蕴含的暗劲透体而入,将内脏震得粉碎。
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又像是一位在血与火中演练拳法的宗师。龙元在他体内奔腾咆哮,起初还有些许滞涩和难以控制的狂暴,但随着战斗的持续,在《源初经》的引导和实战的磨砺下,渐渐变得圆转如意,如臂指使。
他甚至开始尝试微妙的控制。一拳击出,七分力爆发,三分力内蕴,形成二次震荡;或者将龙元极度压缩于指尖,形成无坚不摧的点穿透力;又或者将一丝星辰之力的“镇”意融入拳势,让对手在接触前便心神被慑。
瑶光静立一旁,月华之刃如同拥有生命的光蝶,在她精准的操控下,于兽群中翩跹飞舞。每一次闪烁,都必然有一头试图从侧面或背后偷袭林辰的食腐兽被洞穿要害,无声倒地。她的攻击优雅而致命,与林辰的刚猛霸道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她不仅是在策应,更是在仔细观察林辰的每一分变化。看到他拳势从最初的纯粹蛮横,渐渐多出了一丝举重若轻的韵味,看到他眼中从力量暴涨的兴奋,转为对力量本质的沉思,她心中欣慰,偶尔会以神念传音,点出他发力时某些细微的不足,或者提出关于力量阴阳刚柔转化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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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发于脚,主宰于腰,行于手指。龙元虽猛,亦需遵循此理,方能连绵不绝。”
“刚极易折,可尝试将一丝水柔之意融入,刚柔并济,方是长久之道。”
林辰闻言,心领神会,立刻在实战中尝试调整。有时成功,拳势更添变化,威力不减反增;有时失败,气息微乱,但立刻被瑶光及时补位化解危险。两人虽言语不多,但神念交汇间,默契已达心有灵犀之境。
这场单方面的屠戮并未持续太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上百头食腐兽已尽数伏诛,河滩上尸横遍野,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那几头金丹兽王,在林辰重点照顾下,也未能掀起更大风浪,相继毙命于融合了星辰镇压之意的龙元重拳之下。
战斗停歇,林辰收拳而立,周身气血如汞,奔腾不息,皮肤表面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那是龙元初步与肉身融合的标志。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深远,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通体舒坦,精神奕奕。体内龙元温顺了许多,与星辰之力、元婴灵力初步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感觉如何?”瑶光走上前,指尖凝聚一滴清露,弹指间化作柔和的水雾,洗净林辰脸上溅到的血污。
“前所未有的好。”林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由衷道,“这龙元之力,不仅增强了我的肉身和灵力,似乎对神识也有滋养。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明悟之光,“它让我对‘力量’本身有了更深的理解。力非越猛越好,掌控与变化,才是关键。”
瑶光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浅笑:“你能明白此点,此番冒险便值了。龙元乃真龙本源,蕴含的力量意境远超寻常,你需细细体悟,未来或可走出属于自己的‘力之大道’。”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清理战场。林辰催动真火,将满地兽尸焚化,避免成为其他掠食者的饵料。同时,他也没忘记收集那几头金丹兽王身上有价值的材料,如利爪、毒腺等,在这资源匮乏的万界战场,任何收获都可能有过。
处理完一切,暗河畔重归寂静,只有水流声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和未散的血腥,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
“顺着暗河走,应是出路。”瑶光望向水流方向,她的太阴玄体对水汽流动异常敏感,能感觉到下游有更广阔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