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深潜者”平台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它在……学习敌人的特性？！并且尝试将其‘无害化’或‘工具化’地融入自身的信息处理机制？！”一位信息生命学家几乎是在尖叫，“这……这已经不仅仅是本能的防御了！这是初步的、基于信息交互的‘学习’与‘适应性策略调整’！”
“而且，它吸收的那些‘毒瘤’信息碎片，似乎并未污染其正向核心，反而被其外围的混乱层‘隔离’和‘消化’，转化成了某种……增强其信息触角‘韧性’和‘渗透性’的‘资粮’？”另一位混沌能量学家也感到难以置信。
这就像一个懵懂的婴儿，在遭遇恶犬的扑咬时，不仅学会了躲闪和防御，竟然还开始观察恶犬的扑咬方式，尝试模仿其肌肉发力的技巧来增强自己的跑动，甚至从恶犬撕咬的痕迹中，反向学习如何更好地……“咬回去”？
这种演化路径，完全超出了玉衡仙子等人最初的预期！他们原本只是希望“微光”能在“毒瘤”的威胁下自保，甚至只是期望两者相互牵制。却没想到，“微光”展现出了如此惊人、如此……邪异却又高效的适应与学习能力！它走的，似乎并非纯粹的光明净化之路，而是一条更加……混沌、实用、充满了灰色地带的“生存之道”！
就在“深潜者”平台为“微光”的惊人变化而震撼时，联盟的另一处阴影角落——“碎星带”深处的“暗影之网”秘密据点内，气氛却与之前的阴冷得意截然不同，变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影子甲”、“影子乙”、“影子丙”再次聚集，但这次，投影中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晃动，情绪明显不佳。
“消息传回来了，‘幽灵渡鸦’确认完成投放，并已自毁。”“影子甲”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后续的监控情报显示，效果……似乎不如预期。”
“什么意思？”“影子乙”的投影波动了一下，“‘毒瘤’没有按计划在废墟边缘迅速增殖，吸引‘噬界者’或干扰联盟防线？”
“增殖速度……很慢。”“影子丙”的数据迷雾翻滚着，透出困惑，“根据我们秘密安插的、极其边缘的观察哨（冒着巨大风险）传回的片段信息，那片区域确实出现了与‘噬界者’同源的能量特征，但规模远小于模型预测。而且……似乎还出现了某种……无法解析的、微弱的‘信息干扰场’，在干扰‘毒瘤’的吞噬效率？”
“信息干扰场？”“影子甲”警觉起来，“联盟这么快就找到针对性的抑制手段了？不应该啊，那是‘噬界者’的子体，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
“不清楚。但情况确实不对劲。”“影子丙”道，“更麻烦的是，‘夜枭’小队的行动虽然失败，却似乎让联盟高层彻底警觉了。内部调查的力度空前加大，我们之前渗透的几个外围信息节点已经被拔除，损失不小。而且……青木老儿似乎利用‘源初道契’又搞了一次‘信念展示’，现在联盟内部人心又有点被他凝聚回去的趋势。我们的舆论煽动效果正在减弱。”
“最重要的是，”“影子乙”阴恻恻地补充，“宪章已经通过，执行委员会借着这次‘毒瘤’事件和之前的信念凝聚，正在加快集权步伐。‘战时特别征用法案’的细化草案已经在起草了，听说条款比之前更严，我们的利益空间……在被进一步压缩。”
密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精心策划的“毒瘤”计划，非但没有达到预想中制造混乱、牵制联盟、迫使其让步的效果，反而似乎……弄巧成拙，给了对方加强内部控制和加速集权的借口？而且，投放的“毒瘤”本身也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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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计划失控、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不祥预感，开始在三人心头萦绕。
“会不会……‘幽灵渡鸦’投放的‘货物’本身就有问题？”“影子甲”疑声道，“毕竟，‘噬界者’的东西……我们也是通过极其隐秘、风险巨大的渠道才弄到那么一点，对其特性了解并不完全。”
“也有可能，是那片‘法则污染区’的环境太特殊，影响了‘毒瘤’的生长。”“影子丙”分析道，“那里残留的‘终末’、‘混沌冲突’能量，可能并不完全适合‘噬界者’子体的发育，甚至……可能催生出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变化。”
“无论如何，情况对我们不利了。”“影子乙”咬牙道，“‘毒瘤’计划暂时看来效果不佳，舆论煽动受阻，联盟高层正在收紧权力……我们需要新的‘筹码’，或者……考虑启动‘备用方案’了。”
“备用方案……你是说，彻底脱离联盟，拉拢一批同样不满的势力，在‘碎星带’或更远的混沌区域，另立门户？”“影子甲”声音低沉。
“哼，那是最坏的选择。一旦公开分裂，我们立刻就会成为联盟首要打击目标，在混沌纪元，失去联盟的资源和庇护，单靠我们和那些墙头草，能走多远？”“影子丙”泼了盆冷水，“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毒瘤’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想办法在联盟内部制造更大的、更直接的混乱，让他们无暇他顾，迫使他们回到谈判桌上，满足我们的核心诉求！”
“更大的混乱……”“影子甲”沉吟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摇篮壁垒’前线，因为‘毒瘤’事件和‘夜枭’暴露，现在肯定高度紧张。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给那两头对峙的‘猛兽’，再添一把火？或者……在联盟腹地，制造一些更‘传统’的麻烦？比如，‘灵水晶氏族’的圣地最近似乎能量供应不稳？‘星辉联邦’的一支重要运输舰队即将经过‘碎星带’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