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连个小小的哈密王，都敢给他脸色看？

萧镇渊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骨节都快要捏碎了。

他望着西边的茫茫戈壁，黄沙漫漫，一眼望不到头。

路还长，难还多。

可他没有回头路了。

“走！”

他哑着嗓子喝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然后打马向西而去。

剩下的亲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纷纷跟上。

队伍稀稀拉拉的，沿着官道往西挪动，越走越远，越走越散。

地上那几袋孤零零的粮食，散落在黄沙里，很快就被风沙半埋了，像极了萧镇渊此刻的处境。

被人丢下，无人问津。

曾经的河西霸主，终究成了无人敢纳的丧家之犬。

而他不知道的是，东边的沙丘背后，白玉兰派来的哨骑，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消息便顺着信鸽，往嘉峪关的方向传去。

这场他以为能东山再起的逃亡，从一开始，就牢牢被盯在了天罗地网里。

……

哈密城下闭门之辱，萧镇渊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带着残兵败将转头西进，直奔吐鲁番方向而去。

早在他刚到哈密境内的时候，他就派去送密信的心腹亲信王安，就已经抄着戈壁小路，日夜兼程，比他早了整整五日，抵达了吐鲁番王城。

吐鲁番王城坐落在火焰山脚下，绿洲环绕，牛羊成群，是西域数一数二的大城。

此时可汗大帐之内，满朝文武正分列两旁，听着大盛来的信使王安跪在地上，高声宣读萧镇渊的密信。

王安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家都督言道，只要可汗发兵接应，共取嘉峪关，事后便献关称臣，以西三城尽归可汗。

河西金帛、子女、茶叶、丝绸，每年各献万匹万两，平分疆土，永结盟好。”

说罢，王安高高举上一封盖着萧镇渊私印的书信，还有一份河西军备布防图。

大帐之内，顿时一阵骚动。

吐鲁番可汗默棘连端坐王座之上，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眼神锐利如鹰。

他接过书信，扫了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