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

夜风卷过戈壁，带着阵阵寒意。

嘉峪关巍然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等着敌人来撞。

……

吐鲁番骑兵入寇的军报传到嘉峪关那日，除了全城的人心浮动。

更让何明风看清了萧镇渊留下的另一个烂摊子，沿边烽燧预警体系，早已形同虚设。

此前萧镇渊为了阻拦钦差，假传边警，让五墩烽燧只点两烽便喊 “大举入寇”。

固然是故意为之，可也恰恰暴露了沿边烽燧的乱象。

规制废弛、兵员不足、权责不清，想点就点，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完全没了章法。

真到敌军真来的时候，各烽燧更是乱作一团，有的点一烽，有的点三烽，有的半天不见烟。

还有的守兵见了敌骑就跑，连警都不传。

赤斤卫那边，还是百姓逃到城下报信，守军才知道敌军来了，险些酿成大祸。

这日军议散去后，何明风留周凛单独议事，指着舆图上沿边十二座烽燧的标记，神色凝重。

“周将军，你守关五年，最清楚这烽燧的分量。

咱们守嘉峪关，靠的不是这一面城墙，是沿边十几座烽燧。

敌军远在百里之外，烽烟一起，咱们就能提前布防。

如今烽燧废弛成这个样子，敌军到了眼皮子底下才知道，再高的墙，也有守不住的时候。”

周凛脸上一热，躬身道：“大人教训的是。

末将守关，只管城防，这沿边烽燧，向来是都督府直管。

萧都督在的时候，烽燧的兵饷、人员，都是他亲自调派，末将插不上手。

这些年兵越抽越少，规矩也越弄越乱，末将…… 末将也有失察之责。”

“我不怪你。”

何明风摆摆手，“此前萧镇渊一手遮天，你有职无权，也是实情。

但如今不一样了。边关有警，预警体系当先。

本官命你牵头，即刻整顿沿边十二座烽燧台。人、物、规矩，全都给我整顺了。

彻底扭转此前假传边警、乱象丛生的局面。

需要多少人、多少物资，只管开口，沈指挥使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