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姨别夸我了,这是应该的,上门讨教总要有诚意。”
“只可惜桂花糕冷了就不好吃了。”
夏蔓摸着手中温热的饭盒,惋惜叹道。
何书慧也点头附和。
“是啊,刚刚出锅的桂花糕最好吃了,热乎乎、软糯糯的,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而且小夏你的手艺太好了,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桂花糕......”
何书慧显然是个老吃家,一边绘声绘色地点评,一边咂巴嘴回味。
不仅把自己馋得流口水,也把屋内的人馋得心痒痒。
“哒哒哒...”
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夏蔓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萧鹤卿看着她狡黠的小模样,顿时恍然。
原来老婆在钓鱼执法。
“啪嗒。”
房门一开,走出一个身形消瘦、发须皆白的老头。
还不等三人有所反应,他就一把夺过夏蔓手里的饭盒,打开盒盖。
当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后,他立马抓起一块桂花糕狼吞虎咽。
“谭老,您近来还好吗?”
何书慧瞧见老者邋里邋遢的穿着,关切询问。
夏蔓没有冒昧开口,只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
这位老爷子看似普通,一点也不像仙风道骨的戏曲大师、梨园泰斗。
可仔细瞧就会发现——
他面容清癯,眼角眉梢都凝着独特的戏韵,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雍容风骨。
特别是那双眼睛,既有岁月沉淀后的沧桑,又有洗尽铅华后的通透,沉静如水,仿佛浸润了一生风霜。
小主,
“咳咳咳......”
许是吃得太急,老爷子一不小心呛住了,捂着喉咙直咳嗽。
何书慧急忙进屋给他倒水。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四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对。
此时老爷子已经缓了过来,眼角通红,隐隐泛着一丝晶莹。
不知是因为呛得难受,还是因为睹物思人。
他小心翼翼拈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抿着,分外珍惜。
“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谭老,这是小夏,听闻您是梨园泰斗后十分敬仰,特来拜访一番。”
何书慧客套地介绍道。
夏蔓顺势站起身,尊敬地朝老者微微鞠了一躬。
“您好谭老,今天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过几天就是迎新晚会,我准备上台表演,节目内容加上戏曲效果更好,所以想请您指点一番。”
她直接说明来意,语气诚恳。
“你这丫头倒是直爽。”
谭老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从口袋掏出手绢擦了擦手,刻着皱纹的眉宇稍稍舒缓。
“戏曲不是那么好学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谭老,我愿意吃苦。”
夏蔓表情严肃认真,没有一丝退缩之色。
谭老微微颔首。
“这一行光靠吃苦可不行,还要有天赋资质。”
夏蔓听出他的考校之意,于是清了清嗓子,唱起一段《十八里相送》。
“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
“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一开嗓瞬间惊住在场三人。
少女声音温柔文雅,像个端庄的大家闺秀,戏腔婉转动听,说是余音绕梁毫不为过。
尾音含着一点娇羞的试探,唱出了女子情窦初开、含蓄表白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