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含情脉脉,欲语还休,若非你当年招惹于她,她何至如此?”
西王母那隐藏在清冷仙姿之下,偶尔泄露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情与失落,或许能瞒过旁人,却又如何能逃过与她同为女子、且心思细腻敏感的天凤双眼?
元无天挠了挠头,面露困惑。西王母对他似有别样情愫,他并非毫无所觉。
一年前他与天凤大婚,西王母前来道贺时,他便隐约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复杂。
只是他心中也觉奇怪,当年因洪荒灵脉之事,两人争执不下,自己盛怒之下口不择言,斥责于她,后来更是大打出手,可谓彻底撕破了脸皮。
按常理,她该当怨恨自己才是,怎会反而……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便是他修为通天,于此道之上,也觉难以揣度,晦涩难明。
见天凤仍“不依不饶”,元无天只好走过去,重新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告饶的意味,苦笑道:“好露儿,王母那个……我真的,真的……”
他“真的”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桩无头公案,难道要说自己骂了对方一顿,反而骂出了情意?这未免太过荒谬。
天凤转过脸来,看到他那一脸百口莫辩的窘迫苦样,再也绷不住,不由掩嘴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好了好了,瞧你那着急模样,我逗你玩呢。”
元无天这才恍然,原来刚才天凤的“醋意”竟是装出来的,不由放下心来,随即又起了“报复”之心,笑道:
“好啊,竟敢捉弄你家夫君,看来是为夫平日太过怜香惜玉,今日定要好好‘惩罚’于你,重振夫纲!”说罢,作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天凤娇笑着躲闪,殿内一时间尽是她的求饶与嬉笑之声。
片刻后,她终是被元无天捉住,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先前那点因西王母而起的小小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云收雨歇,夜色深沉。